【慢游莒县】古老的柏庄,摇晃的乡愁

2017-07-03 13:11:00来源:大众网作者:付春丽

□文/付春丽 图/韩春义

  心本无生因境有。雨后漫步在柏庄湿润的泥土路上,忽然念起千里之遥的故乡:也是这样的土路,也是这样的土路上远近错落的老房子,也是这样的老房子上浮着的青瓦阳光。

  慢游莒县探访团来到了莒县桑园镇柏庄,一个充满故事的古村落。
  柏庄已经很老了,老的到处都看得见皱纹、寿斑和伤痕,摇摇晃晃地,从六百年前走到现在,我听得见岁月深处它沉重的足音。

  于是忽然心底就怅然了,这原本活泼泼的村子,终于也还是淹沉在时间的洪荒里。想来这世上大概不存在什么永久的东西,果真存在,也是这任谁也无法摆脱的俗事和早已被俗事埋得很深的人。

  花鸟深愁,不知为什么,我好像总喜欢把自己活得过于感伤。就像这旅程,明明是为了寻乐放松的,却还是偏偏在这几座老屋前,想到很多令人怅惘而又永远无法改变的事。

  柏庄是寂寞的,故乡也是寂寞的。在城市喧嚣的格子楼生活久了,久到足以忘记小时候每次上下学都要经过的那条石子路。一个欢快的小姑娘的背影,总要把马尾扎的高高的,在胭脂般的夕阳染红小路前,拖着长音向家的方向长长地喊一声“妈”,后面的“我回来了”还没说出口,就已经看见妈妈已经远远地迎上来,围着围裙,满脸堆笑的,一切都还是老样子。

  夜月皎洁,晚上把自己舒服地弯在父母身边,时光不急不缓的,足够有时间看一只巨大的扑灯蛾被拦在窗外,用尽浑身力气,一次又一次扑通着想要穿过眼前这明明看不见却又着实存在的障碍。

  夫耕于前,妻锄于后,看树面山,杀鸡煮酒。每次寂寞的时候,总会想到故乡,想到自己努力这一辈子,一定要在年老的时候,落叶归根,过上这样简单的小日子。

  柏庄不大,三三两两尚能居住的几间老屋里,大半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。她们穿着随意,表情从容,和善地与每一个过路的人打招呼。日子在他们眼里早已不至于极度的狂喜和悲伤,当那经岁月雕刻的层叠皱纹向我显露笑意的时候,我看见了生命本身的细水长流,碧海无波。只一刹那,所有的情绪就都释然了。

  忽然想起母亲,想起那个一生操劳、年轻过也终究会老去的女人。在很大程度上,我的故乡,是因了她,因了长大后再羞于向她长长地喊出的那声“妈”。因为要励志做一个深沉热情的追梦人,我已经把自己埋葬在繁华绚烂的大城市,再也不能像儿时那样,赶在她冲出院门迎我的那一刻,痛痛快快地喊一声“我回来啦”。

  此刻,唯有冲着家的方向,再一次默默在心里祈念:这一生,女儿不赞你以伟大,但愿你以平安。

  走过这条青石板路,就走出了古村柏庄。雨后初霁,太阳又热热列烈地挂在高空,明亮的暖辉映着整个古村落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站在村口往里回望,屋顶上午饭的炊烟正袅袅升起,烟雾朦胧中,我好像又看见母亲系着围裙,架起柴火,接下来是一阵锅碗瓢盆声。

  以前,我总觉得这样带着烟火气的声音很吵,现在它们听起来就像水上的音乐,绵邈、悠长,携带着一个又一个渴望归家的灵魂。
  三毛说:“从本质意义上,我们都是既失去家乡,又永远没办法抵达的远方人。”

  寂静的柏庄,也正在等待那个的远方人。

初审编辑:曲磊

责任编辑:纪法军

相关新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