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访女词人顾太清深山故居

2015-12-03 10:07:00来源:北京晚报作者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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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太清画像

如今的清风阁外貌

屋顶塌陷的霏云馆

  房山区青龙湖镇大南峪,有一片至今未开放的林区,这一带山谷长期封闭,当地村民也无法进入,所以植被极为茂盛,常有野猪、獾子、野鸡、野兔出没其间。拖着大尾巴的松鼠不计其数,当地人称之为“扫帚”;山谷里还有大蛇,笔者有个朋友开车进谷时曾亲见大蛇过路,头尾都在路旁草丛中,身子跨过了整个路面。

  就是在这样一处深山老林的“秘境”中,却保存着一片鲜为人知的清代古建筑,虽然已经破败损毁,但巍峨的山墙、精致的围栏和残留的彩绘,却诉说着当年的繁华。据考证,这里是北京唯一尚存完整的清代宗室别墅,极具历史文物价值。

  在房山文管部门的协助下,笔者终于得以进入深山幽谷寻访考察,清代别墅的主人是与纳兰性德(字容若)齐名的清代女词人——顾太清,她就是在这里写出了许多传世的诗词。

  顾太清故居能在深山老林中保留到今天,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,但是,因为得不到社会力量的保护修复,如今又只能看着它慢慢被岁月销蚀。

  ■ 李天飞

  1 女词人原是罪臣之女

  顾太清是清代首屈一指的满族女词人,满族词人素有“男中成容若,女中太清春”的说法。知道古代文学的朋友,当然听说过顾太清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;不知道古代文学的朋友,可以这样理解:顾太清是清宗室奕绘的夫人,而奕绘是《还珠格格》里的五阿哥永琪的亲孙子——假如小燕子真的嫁给这位永琪的话,顾太清应该喊小燕子为祖婆婆。

  顾太清,生于1799年,“顾”和“太清”都不是她原本的姓和名字。顾太清的祖父叫鄂昌,西林觉罗氏。鄂昌在任上获罪,被赐死,家道中落。儿子鄂实峰娶夫人富察氏,生一子二女。长女名“春”,勉强写作“西林觉罗·春”或“鄂春”,也可以写作“西林春”,她是《大清后宫》里西林春的原型,但那都是戏说。

  西林春从小在西山一带长大,直到20多岁,不曾与皇宫中人发生过什么瓜葛。

  23岁的时候,她因多才多艺,尤善诗词,被誉“才气横溢,援笔立成”,西林春被请到荣王府做府中格格们的家庭教师。在这里,她认识了荣亲王永琪的孙子:与她同龄的贝勒奕绘。这时的奕绘已经结了婚,妻子是妙华夫人,他很想娶西林春为侧福晋,但西林春是罪人之后,按清代制度规定,娶了这种人家的女儿,便有割爵、获罪的危险,也为亲友舆论所不容。奕绘无可奈何之余,只好求助于府中一位老仆——二等护卫顾文星,将西林春冒认作顾文星的女儿,报给宗人府。辗转两三年,终于成功,从此西林春就姓了“顾”,名叫“顾春”。

  后来 ,奕绘回忆这一段经历,曾在题太清居室天游阁的《浣溪沙》中说:“此日天游阁里人,当年尝遍苦酸辛,定交犹记甲申春。”甲申,是道光四年(1824年),指的是二人结成夫妇之年。这一年奕绘、顾春都已26岁,他们相慕、相爱时间已很长,而这期间顾春的景况是“尝遍苦酸辛”。

  顾春初嫁奕绘,两情相悦。夫妻二人才高情笃,诗词唱和,丈夫著有《南谷樵唱》,顾春便把自己的词集取名《东海渔歌》,甚至连名字都是和丈夫相对应。奕绘字子章,号太素,“太素”指宇宙元初的物质,于是顾春为了配合夫君的“太素”,自号为“太清”,“太清”是仅次于“太素”的宇宙之源。名垂后世的女词人顾太清就这样得名了。

  2 夫妻“按揭贷款”修别墅

  1834年,奕绘和顾太清都是36岁。这年3月,二人游房山县大南峪天台寺,看中了这片幽静的山林。7月,奕绘开始修建大南峪的别墅。奕绘虽然身为皇亲贵胄,也没有那么多钱,他借了十年俸银27000两,分二十年扣还户部。也就是说,和我们今天的小两口一样,这座别墅是奕绘“按揭贷款”盖成的。按照今人的一般说法,清代一两白银,约合今天300元人民币,奕绘这栋别墅,花费810万。户部给他们放贷,与今天的公积金贷款制度颇有几分相同之处。

  据《顾太清集校笺》提供的相关材料,大南峪房屋,修建历时5年,到奕绘去世的时候,尚未完全竣工。此处系太行山之余脉蜿蜒而至,群山环绕,层林叠翠,别墅园寝内有杨树关、第一桥、山堂(后改飨殿)、霏云馆、清风阁、红叶庵、大槐宫等,构成了著名的大南峪十景,是如今唯一尚存完整的清代宗室别墅。

  夫妻两人在这座山中别墅过起了神仙眷侣的生活。可惜好景不长,两人婚后只相伴14年,奕绘40岁时英年早逝,顾太清顿时失势,受到府里正房的排挤,只好到砖塔胡同买房居住。顾太清在这样的凄苦生活中过了11年。51岁时,她因患病出城来到大南峪的山中别墅隐居起来。

  59岁时,顾太清时来运转了!奕绘正房妙华夫人的儿子载钧死了。载钧仗着长门长子,活着的时候事事与顾太清作对,可是,载钧没有儿子,于是,顾太清的孙子溥楣袭封了镇国公。溥楣立即迎接奶奶回府,从此顾太清安享晚年,往来于山居和京城之间,直到79岁逝世。

初审编辑:曲磊

责任编辑:陈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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